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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

作者:胡兰玥 来源:网络  时间:2011/11/5 18:28:58 点击:2693

  核心提示:狂风暴雨的周末,我坐在宿舍里。你再次出现在我宿舍窗外并喊我名字的时候,室友忍不住开玩笑问校草级的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狂风暴雨的周末,我坐在宿舍里。你再次出现在我宿舍窗外并喊我名字的时候,室友忍不住开玩笑问校草级的你是不是看上我了……我翻着杂志,假装漫不经心,心中却早已波涛汹涌。
    是啊,已经上大二的你有一双漂亮的眼睛,黑漆漆的,像深不可测的古井,散发着莫测的神韵,眉毛好看得像是用铅笔一根根描绘出来的,再加上一米八多的个头,的确很帅。可截止到目前为止我都没打算原谅你。是的,我很确定,那是恨。恨是从高一那年的夏天开始延续的。那时,你是小我一两岁的同班同学。

          逆时针·惨案
    为了消防安全,教育局要求每个学校的每栋教学楼至少要有两个安全通道。可我们那栋楼只有一个楼梯。所以,学校将整栋楼走廊最左侧的墙全部拆掉,准备加上楼梯。自从将墙拆掉,安全起见,那里一直按着绿色的纱网。那天,你追着我在走廊里打闹,我努力向前跑,后来我转过来,一边和你“交涉”,一边一步步后退。我从没想到会有什么危险发生。直到我感觉自己一只脚下变空了,然后失去重心,飘了下去,我才意识到我完了。
    终于着地了,我发现自己意识还算清醒,  于是打算伸手拨开眼前的头发。可我使劲移动右手,除了撕心裂肺的疼没有任何反应。我转过头睁开眼睛,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我躺在工地里,右手的手腕中插着一根成45°角倾斜的钢筋。就像一个非主流的糖葫芦。画面唯美得凄凉,我想我是被这个画面吓晕过去的。
    后来,我听到我身边一群人在手忙脚乱。后来,我被送到了医院。再后来,学生会主席从4楼蹦下去的新闻传遍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顺时针·妥协
    你扔掉手里的伞,任凭雨水肆虐。当这个下三烂的偶像剧镜头真实地出现在我面前,我终于妥协了。我冲下楼,为你撑起伞,第一次亲手从你手中接过这个夏天的手表。你笑得很开心,把伞留给我,一个人向远处奔去。
    我回到宿舍,打开盒子。这次你送的,是齿轮大小不一的机械表,深紫色表盘,宽厚的表身可以归入大型腕表的范畴,非方非圆的表壳带着酷酷的味道。我去下手腕上春天时的表,戴上夏天,把表带系在最紧的地方。这是你的细心——我手腕很细,一只手抓住还要富裕很多,所以腕表总是在我胳膊上松松垮垮,摇摇欲坠。所以你总是请人在表带上多打几个洞或者去下几节表链之后再把表给我。

          逆时针·沉默
    我醒过来了。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右手伤势比较严重,但也很长一段时间不能上学。听说你父母承担了我所有的医药费,但这丝毫没有减少我对你的恨意。你来看我,我们相顾无言。许久,我听见你梦呓般不断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你知道我是非常在乎成绩的,你开始在学校里发奋学习,几乎利用一切课外时间把你学到的一切内容补给我。你把学校里的事情说给我听,不知疲倦地讲着各科的无数个知识点。只是,我一直都没有张口和你说过一句话。
    看着你的努力,我也不是没有想过原谅你,因为我也不是被你推下去的。但是我一想到我手腕中间穿着一根粗粗的钢筋的画面,一想到你没有在灾难发生前提醒我一下,你之前的一切努力都灰飞烟灭。
就这样,从未进过年级前100名的你为了我的成绩竟考出了年级第7名的好成绩。

          顺时针·照顾
    明明比我小的你好像在惨案发生那天就长大了。越来越优秀的你在大学里越来越光芒四射。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是高兴还是悲伤。可此刻的你依然把我的事情放在第一位:帮我打扫卫生,帮我打饭,帮我买火车票,甚至给我买衣服买鞋。我想我早已对你的好麻木不觉,心安理得地接受着你的照顾。其实我很清楚,你根本不必这样,你早就对我没有任何责任,你本应该在成群结队的追求者中选一个做女朋友,你本应该更好地享受青春。


          逆时针·柔软
    我出院了。一切几乎恢复到最初的模样,只是右手上留下了一道清晰可见的疤痕。这疤痕根本无法和哈里·波特额头上的闪电型疤痕相媲美,它丑陋到我都不忍正视。要强的我开始戴手表,把伤疤遮住。自欺欺人地觉得这样伤疤就不存在了。你注意到了这个细小的变化,于是,你为我做的事情又多了一件——送手表。每个季节,你都会买一块手表给我。我也会收下,也会去戴。只是任性的我,始终不肯对你说一个字。
    就这样,我们度过了四年。就这样,你一共给我买了16块手表。我把它们错落有致地摆在玻璃柜里。我知道它们不会很贵,但每一块表都风格各异、大小不一,每一块都漂亮、精致。我知道它们身上带着你的用心。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不说话的我们会猛然四目相对,然后马上移开眼睛。但一秒钟的对视却常常让彼此久久不能平静。我想那个转瞬即逝的眼神胜过我们一切的言语交流。

          顺时针·完美
    其实仔细想想,除了那个意外的意外,我不但没有任何理由恨你,还应该加倍地感谢你。
    我终于开窍了,我终于想清楚了,我终于打算放下恨了——可能我早就不恨你了吧——与其说是不恨了,不如说是被你这个执着的弟弟感动了。
    我们一起排队吃饭,一起去上课,一起在操场上散步。一起把四年间没说的话补出来。原来,我们可以一起笑得很开心。
    原来,我一直都不和你说话早已不是出于最初的抱怨,只是找个借口要你一直宠着我。
    原来,你一直对我好早已不是出于最初的内疚,只是找个借口来一直宠着我。
    我想,我们是相爱的。我离不开你,你也不能没有我。虽然这爱,道不清是亲情还是爱情,但它是美好灵动的。虽然现在我们都忘了最初的想法,但不变的是那份最纯的感情,始终在内心深处流淌。
    让爱就这样盖过恨吧。
    就让这一块又一块的手表为你我记录最初,见证当下,等待未来吧。
                                                          (作者系许昌市校园文学学会会员)

 

作者:胡兰玥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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