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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男孩(二十一)

作者:景文周 来源:  时间:2010/8/25 10:11:13 点击:2261

  核心提示:21、毒 打同女孩有过亲密接触的韩峥一下子精神崩溃了。他无法安下心来学习,两幅场景两个女孩不停地浮现在他的眼前。宾馆的豪华,娱乐城的喧嚣,还有两个小姐的超脱,都让峥眼前一片绚丽。峥不认识那两个女孩,也没有问过她们的名字,听水蝮说好像叫什么蜜蜜、晶晶。蜜蜜、晶晶一点也不漂亮,别说跟楠比,连陶宝贝也不如...
    21、毒 打
    同女孩有过亲密接触的韩峥一下子精神崩溃了。他无法安下心来学习,两幅场景两个女孩不停地浮现在他的眼前。宾馆的豪华,娱乐城的喧嚣,还有两个小姐的超脱,都让峥眼前一片绚丽。峥不认识那两个女孩,也没有问过她们的名字,听水蝮说好像叫什么蜜蜜、晶晶。蜜蜜、晶晶一点也不漂亮,别说跟楠比,连陶宝贝也不如,可是她们给了峥快乐。峥接受了,也吻了人家,甚至还摸了晶晶的乳房。至今他还能记起那软绵绵滑溜溜的感觉。只是感觉,他没有看见。那鬼火似的灯光是暗的,暗得看不清晶晶的脸,看不到他抚摸的那对小东西。他凭的是感受,是意识,是十五六男孩朦胧中的美。那些东西只要游弋于峥的大脑,他立马会精神涣散,注意力不集中。很快,刚起步的学习成绩又滑落下来。
    楠仍在疏远峥,自然不知道峥的这些故事。但楠看出,峥有着某种难以摆脱的苦痛,而这苦痛决不因为她。楠不想探究,也没有必要探究。她倒是要看看,看看峥能否跃过那道坎,尽管楠还不清楚“那道坎”是什么。一个连小小坎坷都跃不过的男孩值得女孩去依傍去喜欢吗?楠心中的男孩是伟岸的,是向上的,是擎天撑地的。她不喜欢懦弱,她想用真诚,用坦白,用追求,用当今社会很少的纯洁去感化那个自负傲然的家伙!
    果然,这学期期末考试,除了生物、化学、语文考得还算可以之外,其它各科全部考砸。峥彻底萎靡了。
    神志萎靡的韩峥时而还感觉焦躁不安,好像一个在沙漠旅行的汉子偶尔得到了一壶水不小心又全部洒落进沙堆那样,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渴盼。他渴盼的是那XO,还是两个女孩的吻?抑或兼而有之。可是,他敢再去那喧闹的地方吗?他用什么去追逐那极端的奢侈?一个晚上扔掉了上千元,即使龙不在,自己不也得五六百吗?五六百元,对于平安房地产来说不算什么,可对猇来说呢,对龙来说呢?日积月累起来呢?峥害怕了。他好像中了魔咒似的,时不时会有人用戒尺敲打他,打他的手掌,打他的脊梁,甚至还打他的屁股打他的脑袋。打得他想躲,又无地方藏身。峥处在极度烦恼中。
    龙来找峥了。龙说:峥咱还找地方玩儿吧,我偷老爸了五百元。
    峥望着龙,愤愤地说:还敢去呀?哪儿也不去了,把钱还回去!
    龙悻悻地走了。
    峥看出了龙和他有着同样的焦灼。焦灼什么,他也说不清。他们只是想找地方玩儿,去追寻那本不该属于他们的快乐。
    那天,峥在家,韩冲也在家。电话响了,峥懒洋洋地去接,却是水蝮打来的。水蝮在电话里说:好几天没你的消息了,怎么不出来玩儿呀?晶晶每天都盼着你呢?
    一句话又勾起了峥心中的渴盼,他捂着话筒低声说:我囊中羞涩,老爸不给钱。
    电话里说:大老板的公子,还缺钱呀?出来吧,我借给你。
    峥说:那我可去了,你在哪儿等我?
    还去龙卷风,我先给晶晶打个电话。
    晶晶,即在黑暗里把自己的秘密暴露给峥的那个女孩。
    为了顺顺利利出去,峥故意撒了个谎说:爸,翔找我有点急事,我得出去一趟。哪知隔墙有耳,韩冲似乎听出了峥心中的猫儿腻,峥前脚刚走,他后脚便跟上了。
    峥仍旧骑着美利达,韩冲则拦了一辆轿的,远远地跟着峥。当他看见峥进了龙卷风,看见两个妖艳的小姐站在门口躬身迎接时,心中完全明白了。他掏出手机,很快要来了盘古花园的两个保安,三个人一起走进龙卷风,挨着包间寻找起来。若不是保安之间互相认识,肯定要和龙卷风发生冲突。
    很快,韩冲找到了峥。此刻,他的宝贝儿子正被一个妖艳的姑娘拥抱着,瘫在沙发上饮酒作乐。一股怒火腾地从韩冲心中升起,他猛地将峥从沙发上拽起,劈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得那女孩都吓懵了。水蝮趁机溜了出去。
    此刻的韩峥,刚刚饮过半杯干红,刚刚沉迷于酒色之中。也是酒力还没有发作,也是韩冲的劈头一掌,打得他昏昏沉沉,大有飘飘欲仙的感觉,还冲着韩冲嚷:爸你干吗呢?
    韩冲和两个保安拽着峥走出龙卷风。这时,酒力开始发作的峥顿然有了精神。他猛地挣脱出来,又要往回跑,而且还兴致盎然地蹦着唱着。韩冲和两个保安冲上去,七手八脚按住了峥。他还要挣扎,被几个人推推搡搡塞进了车里。
    去医院!
    看到峥那亢奋激越高昂的情绪,韩冲当即让司机把峥拉到了医院。
    检查结果令所有人震惊:峥服用了新型毒品兴奋剂。
    峥彻底醒来已到了傍晚,韩冲带着峥走进家门。
    罗氓正在做晚饭,见父子俩回来,走出厨房问:去哪儿逛到现在呀?
    峥没回答,想往自己房间钻,被韩冲一声吆喝,吓得站在了门口。
    问你的儿子。
    韩冲回了一句,算是对罗氓的答复,接着飞起一脚,跺在峥的屁股上,口中还骂着“混蛋”。
    峥没有防备,猛地跪趴在地上,欲站起,韩冲又一声厉喝:跪下!峥跪着不动了。
    罗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惊得满脸疑团,双手瑟索着站在那里,口中讷讷着:你们,你们这是咋啦?
    说,去过几次了?韩冲破着喉咙吼。
    峥不吱声,低着头跪着。
    谁知,韩冲又一个猝不及防,抓起扔在沙发上的一根皮带,啪一下朝峥的身上抽去。也是夏天穿着单薄,也是韩冲用力过猛,跪在地上的峥疼得哎呀一声尖叫起来,即将跳起,又被韩冲一脚踢趴在地上,接着皮带一下下朝他身上猛抽。峥疼得双手抱着头左躲右闪。这个一向疼爱儿子的父亲,这个从来舍不得吵峥的韩冲,彻底暴发愤怒了。他咬着牙用皮带抽,还狠狠叫道:我让你不说,我让你不说!
    眼看着儿子皮开肉绽,鲜血浸出,怔在一边的罗氓猛扑上去抱住了韩冲,还用力朝他手上咬了一口,哭着嚷道:你这是怎么啦?你想打死他呀,你怎么这么狠心呢?
    韩冲有气无力地蹾坐在沙发上,抱起头痛哭。
    遍体鳞伤的峥在家里整整呆了十天。十天,身上的伤好了,可他内心的伤呢?他不知道该怎样向爸妈谈这件事,尽管他早已知道错了,而且是中学生不应该犯下的滔天大错,然而他仍不好意思对别人说,尤其同女孩的拥抱、接吻、抚摸,他能堂而皇之地向别人炫耀吗?按大人的话说,那可是峥留在心中永久的隐私呀!不能说,绝对不能说。那么,爸妈要是再问起来呢?爸肯定会问。峥明白,之所以这些天爸没有问,是因为他把峥打得太狠,他不想再揭峥心灵的伤疤。可是,水落石头总要现的,问题肯定得跟爸说清楚,再说那天爸可是亲手将他从晶晶怀中拽起来的呀!他至今还记得那一记耳光,记得和晶晶亲热的情景。那天他刚进入黑暗的包间,服务小姐还没给他送过去酒水,晶晶便抱住他狂吻起来……
    峥真的害怕了。每想起这些情景他就害怕。他不是怕那个黑暗的场面,而是怕韩冲那闪电般的皮带抽带。也许正是由于韩冲对峥的一向宠爱,也许由于峥根本没有反抗的意识,当那暴风雨般的皮带一下下抽在他身上的时候,峥所有的办法就是躲,就是抱头。那是他十五岁中的第一次挨打。一次就挨怕了,他还能再挨第二次打吗!可是,你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呢?峥又想到了水蝮,想到了爸爸对他的训斥。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水蝮会在他喝的酒中放兴奋剂,兴奋剂,那可是毒品哪!
    俗话说好了伤疤忘了疼。峥浑身的创伤没好几天,心里又开始烦躁起来。这之间,龙曾来过一次,跟峥谈了自己的感受。峥说再也不能找水蝮了,他让咱服用了兴奋剂毒品,咱上了水蝮的贼船了。龙吓得不轻,说那怎么办呢?峥说,控制,下决心控制。可他又往往控制不住,一想起那事就烦躁。这个混蛋,怎么想出这一招呢?这一招很绝,让两个孩子轻轻松松下了水。水蝮到底要干什么?峥想不明白。
    几天之后,峥决定告诉韩冲。
    那天,罗氓也在场,吃着饭时,峥说了。峥主要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水蝮怎么请他们玩,他们怎么去找水蝮,自然也说到了那一千元钱,还说了偶尔产生的烦躁。
    韩冲说:我知道你跟着水蝮准没好事,早提醒过你,就是不听。也不想想,一个抢劫偷盗的社会渣滓会突然变好?
    罗氓也说:就是,以后得好好吸取教训。
    韩冲接着说:幸亏这次我发现了你,如果发现得晚,服毒成瘾,想戒掉都难哪!
    峥说:我和龙现在都感觉烦躁,会不会与兴奋剂有关呢?
    肯定会。韩冲说,回头我找人咨询一下。
    正说着,有人敲门了。峥站起来开门,进来的是韩冲的那个记者朋友。
    礼让毕,记者就座。韩冲说,有件事正想找人咨询,你来得正好。接着,韩冲把两个男孩服用兴奋剂毒品一事说给了记者,并拿出医院的化验单让记者看,自然也提到了峥眼下的状况。
    记者说:要是好事,给你披露一下,这种事,不说也罢。我没有接触过这种毒品,也不清楚它的危害性。不过,从其它毒品的危害分析,峥时常烦躁肯定与服用兴奋剂有关,或者说那是上瘾的信号。
    罗氓慌了,说:那可怎么办呢?小小年纪,就染上毒瘾,还上学不上了?
    记者说:戒,下决心戒!

作者:景文周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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